白羽纵身一跃，轻飘飘落到他们所在的别院最高的一层，斜倚着倾斜的屋顶，拍开封泥，迫不及待灌一口，清冽的酒香带着撕碎人心的辛辣直冲入五脏六腑。
“咳咳……”第一口喝呛了，白羽狼狈地咳嗽起来，半晌平复下来，双颊已经变得有些红润。
他揉了揉受伤的肩膀，平躺下去，继续举着酒坛往嘴里灌。
很快一坛酒入腹，带了丝醉意的人松开手，空坛子从倾斜的屋顶滚落下去，却没有听到预期的声响。
迷蒙地抬眼，看见一袭蓝衣的男子立在旁侧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，手里拿着空坛子摇了摇，没听到里面的液体碰撞的声音，表情有点诧异。
蓝罅坐在一旁，没有看他：“不开心吗?”
“没有。
”白羽不想和人多说，撑着屋顶想要坐起来，无奈头痛欲裂，手臂无力，身子一软，差点从那滚下去。
蓝罅手疾眼快，抓住他的胳膊慢慢将他扶起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，叹道：“阿哲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?还有你的眼睛……你、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”
语子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阿哲?又是阿哲……
白羽挣开蓝罅的手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指着自己的心口道：“什么阿哲?阿哲是谁?我不认识!你一定是认错人了，我叫白羽，我叫白羽!”
蓝罅见他醉了，连忙站起，哄道：“好，好，我知道了，你是白羽，不是阿哲。
你别激动啊……”
白羽哼了一声：“我激动?我干嘛要激动?”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，指着蓝罅道，“你知道又有什么用?可是他不知道!不也许他是知道的，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。
也对，我什么都不是，空有一副面容有什么用……哈哈……”
白羽踉跄着后退，表情悲哀沉痛，却又带着隐忍不安：“赶快复国吧，白界复国之后，我就解脱了!”
“喂，阿哲!”蓝罅见他越退越远，忍不住踏前几步，试图拉住他，白羽却退得更快，还威胁他，“你别过来!”
“阿哲!”蓝罅再度叫他，忽然醒悟，改口道，“白羽，你喝醉了，我带你去休息吧。
魔夜还在等着你呢!”
“我不要去休息，我还要在这里看月亮……看月亮……”白羽呢喃着，抬头看天，天空繁星点点，竟是没有月亮。
连月亮都这么讨厌……
白羽烦躁地摇摇头，转身，向前走去：“算了，不看了，我去睡觉。
”
“等等——”蓝罅见他一脚踩空，顿时慌了神。
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，以前不是没心没肺的吗?怎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?
奔过去只触到了他的指尖，白羽衣袂飘飘，宛若一只折翼的鹤，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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